行舟冻水

不知苦处,不信神佛

对牛说春

我知道了,归归已经不爱我了,甚至想抛弃奶妈自己想去死。

鹊图南:

苍云来使这会还捎了个小孩儿,乱虬虬的发,黑黢黢的甲,掀开盔帽却是个月韵霞姿的小女娃。来使把刀盾往地上插,只说这是北边遗孤的哪个人家,托他送来长歌好好教化,免得雁关风大,小小的人儿也变成个黄沙雪蜡。


小长歌听到这儿吧,腮帮子也鼓了,眼圈圈也红的透透的,到底是北方的风沙不够大,不但没把人吹个脑壳呆傻,还暗地里长出个狼嘴獠牙。这事说巧可巧,说怪也怪,不单说小苍云惯会在长辈前头装乖,也要谈小长歌摆谱摆架子的臭习惯,捧一筒书编,声儿大的像笔杆子直戳人耳朵尖。


“算云烟,过眼总成空。”


惺忪的小狼崽把爪子往案台上那么一弯,一搭,讥笑。


“恶水泔汁被日头蒸了,缭缭个成百上千的臭腥,独你还在这云个什么烟,过眼空不空?”


她一番冷嘲热挑,把长歌搭了个眼耸眉塌,总想着吧,从哪找回个场子面。过几日撞见来使教着小苍云用刀,女娃子力气轻小,划呀划,也划不飞黄土飞尘二三钱,长歌在一头瞧,禁不住学前日她的模样朝她笑。


“舞刀弄枪的,学的哪个霸王?手上没力的,守得住哪片疆?”


女孩把刀一罢,眼乌珠向上那么一挑,声音微细,好歹铿锵。


“守的你脚底下这片大唐河江。”


这就把小长歌惹恼了,天天闷在屋子里咬被子角,可长歌气也要气个文雅,她把苍云画了个猪崽的样,日日笔抄墨描。后来苍云随着来使回了雁关,手里握的还是那个笔毫,手底下的那个人呀,唇也娇,眉也笑,分明一派憨俏。


苍云再来的时候,有个俏生生地小姑娘把她往屋里拉,左一盘蒸糖酪,右一道豌豆糕,捧个书卷,一句一字的给她念


“白发卢郎情未已,一夜翦到收玉蕊。”


直念得她鸡皮疙瘩起了又落,落了又起,没忍住的呛。


“念叨的好听,可当今这世道,既挼不得花蕊,也护不住花香。”


 


“真是个榆木脑袋。”


“师姐,后来,后来呢?”


“后来呀。”小师妹把头发往簪子上盘,长歌把手里的小桃往她头上挂,就想到书上说的呀,江南折过梅花,塞北就裁不到一颗柳。


苍云再没来过了,倒是她有些时候按不下心头念想,骑上里飞沙,到李家祠堂边上,把春日酿好的酒洒一洒。有些时候,也要把书带过来给她念一念,还嘲她生前白丁,死后也识不得大字几个。可大多时刻终归是难挨。


到底是亡国破鼎,萍浮梗断,两手握不住鸳鸯翅边羽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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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知道了,归归已经不爱我了,甚至想抛弃奶妈自己想去死。